2007年6月7日 星期四

盲生教育淺談

首先,我想先告訴你們,為什麼我想寫這篇文章。
今年,好不容易在其中之後找到機會開始加入學校慈光社,開始逐步完成當初的目標。
雖然至今我才去兩次,談不上什麼資歷。但是,我很誠心的建議各位同學,每個禮拜三,如果晚上你沒事的話可以跟慈光社去「啟明學校」報讀。
這也許,跟念設計產品無關,我也不是要各位去體會一下自己多幸運。
只是希望各位有機會能體驗社會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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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盲人的故事

■咫尺講臺天邊遠─陳國詩如願擔任講師

文/陳芸英
鐘聲響起,陳國詩在志工的帶領下,步履輕快的走進教室。

「哇…喔…喔!」全班先是一陣驚訝,漸漸轉為一片靜默,「我們的英文老師是盲人瘘!」陳國詩熟練的打開手提電腦,一手按著鍵盤,一手摸著觸摸顯示器,學生 目睹他跟一般老師幾無二致的點名方式;只是有些同學不習慣說「有」,手舉了好久,其他同學才提醒他,「你舉手老師看不到啦!」

六個月大高燒導致失明
四十九年次的陳國詩,是在六個月大時,因突然的高燒導致雙眼失明,「所以我從來沒『見過世面』,一直都『目中無人』,這一路走來,除了摸索,我用『心』彌補先天的不足。」每年一開學,他總要不厭其煩的向學生這麼「自我介紹」一番。

陳國詩從小就對英文有興趣,國小畢業後他打算跟其他同學一樣到補習班補英文,但補習班因他看不到而不讓他報名。他老大不服氣的說,「不補就不補嘛,看最後誰的英文厲害!」

他後來在無意間發現,收音機裡有英文廣播教學節目,欣喜若狂,便跟著收音機發聲,學些常用的單字和基本句型。

升上鹿港高中,他發現光讀教科書無法提升自己的英文程度,於是向中央圖書館大量借閱書籍(中央圖書館有供盲人閱讀的點字圖書),並且積極補充課外教材,包 括自己點譯英文文法書、「九百句型」譯本、狄克遜成語、英語正則等,立志以「淡江英文系」為第一志願,將來成為一位英文老師。

念英文系靠同學協助
但是,當時的大學並沒有開放「英文系」給盲生就讀,陳國詩自問,「如果我有能力卻因為我是盲生而不能念,我會甘心嗎?」最後他想到「自救之道」。

陳國詩寫了一封信給當時的臺灣省教育廳廳長;同時「上書」經國先生;鹿港高中的主任也請學校的英文老師各自寫信回他們的母校,請求英文系開放給盲生就讀,但得到的答案幾乎是「師資、教材和設備等不足,礙難照辦」,有的則置之不理。

一向自負的他,在接二連三的事件之後,變得格外落寞、孤獨。

高三下學期的某一個早晨,校長說,他要到淡江大學找英文系主任談談;他收集了很多關於美國盲生教育的新觀念,也帶了陳國詩高中三年每一學年拿全校第一的成績單。皇天不負苦心人,淡江英文系終於開放讓盲生就讀,而陳國詩也不負眾望如願考上。

由於當時沒有點字教材,盲生念書需要明眼同學的協助,將教授指定的教材逐字逐句念給盲生聽,盲生再將聽到的內容「點」成點字,成為自己的課本;很幸運的,班上有三分之二的同學願為他「報讀」。

英文系的課不但份量多,老師上得也快,通常辛辛苦苦點了十幾個小時的教材,不到一二十分鐘就上完;更令人泄氣的是,有些花了幾天才點成的內容,老師上課卻不用,臨時改變教材。

這麼一來,進度落後要趕進度,出了意外要補進度,在這一大群熱心又有愛心的同學陪伴下,陳國詩的成績頗為可觀,他在大一一次英文能力測驗中得到第一名;大 一下學期僅以零點零四分之差,居班上第二名;大二獲選全校優秀青年;大三分別在上、下學期得到班上第三名與第一名,最後以平均八十點四分、班上第六名的成 績畢業。

就業之路走來艱辛
對於就業,陳國詩的目標很明確,他想在「明眼學校」當「英文老師」。為了實現教育理想,在畢業的一年內,他向普通中學寄出四十多封應徵函,終於獲得一所學校的試教通知,可惜因試教不理想,沒被錄取。

隔年他再寄出四十幾封信,雖有一位校長表示願意考慮,不過也不了了之。

兩年的「失業」,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在長官的推荐下,他進入「臺北市立圖書館盲人資料中心」工作,「教學夢」只能暫時鎖在記憶裡。

工作八年之後,他重拾課本,考上了靜宜大學英文研究所。

即便當時已經發明盲用電腦,但點字觸摸器的閱讀速度至少落後明眼人一倍以上,同一篇文章,明眼人需要一個小時閱讀,盲生就得花兩小時以上;明眼人看文章可 以同時讀好幾個字,但盲生快不得,非得一個字一個字用手觸摸才行。而一天只有二十四個小時,扣除睡眠和用餐,盲生要從哪裡生出比明眼人更多的時間來閱讀?

從臺下到臺上
靜宜大學研究所畢業後,陳國詩詢問當時的系主任海柏女士:「我想留校兼課,不知道可不可行?」
靜宜大學的課表幾乎已經排定,但是海柏仍然誠懇的告訴他,「我會把你的事放在心裡,如果有機會,我會通知你。」幾個月後,陳國詩得到好消息,「『西洋文學概論』你要教嗎?」授課時間是民國八十六年暑假後的新學期開始。

他永遠記得第一次踏上夢寐以求的大學講臺時的情形,「從臺下走到臺上這條短短的路,我走得跟其他老師完全不一樣;它看似咫尺,對我來說卻曾遠在天涯。」

他繼續說,「你們上盲老師的課會有些難處,例如我無法寫板書,我看不到你們的表情,但是,我絕對有不一樣的經驗可以和大家分享……」臺下學生靜靜聆聽,他 們大致能從老師的言談和外觀,窺探盲人求學的辛苦和堅持理想的勇氣;最後他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陳國詩則在掌聲中,開始教生平的第一堂課。


出處網址:http://www.mdnkids.com.tw/specialeducation/detail.asp?sn=176


目前陳國詩除了在靜宜教書之外,也是中山大學博士候選人,他即將成為臺灣第一位拿到博士學位的盲人。

曾經有人問他為什麼要教英文?他說因為興趣;有人問他為什麼堅持要教明眼人,他說因為喜歡接受挑戰;有人問為什麼老是創造高難度的挑戰?他說,「我想touch生命的極限,不管那個極限是什麼。

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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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光線的天使依然是天使,
潔白的翅膀,純真的心靈。
毫不掩飾的笑容,對著每一個面對他的人,
即使他看不到。

是,也許盲生是失去了視覺。
不管是先天上還是後天造成,
失去了視覺充其量只是少了一個接觸世界的管道,
好比失去了味覺,失去了聽覺。

只是因為對常人來說,我們過份依賴視覺,
所以我們的生活中,主要也是依靠著視覺來做決大部分的事情。
盲生之所以不便,只是因為我們創造太多依賴視覺的東西。

而我們也因此把盲生看成是一種"弱勢"族群或者"特殊族群"。
而盲生的教育也變成"特殊教育",而同學、社會對他也很輕易的貼上一個其是的標籤。

我每次去幫他們報讀,我真的衷心希望能夠為他們做更多的事情。
不只是念念他們想聽的東西。
我很好奇,這些盲生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其中又有幾個人,能向上一篇文章所說的去突破失去視覺的種種限制?

教育的影響實在很大,一個人失去視覺不代表他失去思考能力,不代表他們頭腦不好、邏輯不好。
相反的,去除了視覺上的總總影響,也許他們還可以做得比我們更好。
為什麼要讓他們去接受那麼不一樣的教育,去讓他們的智商停留在初階階段?
難道每一個盲生都同時是智能障礙?

我上次報讀的那個小孩,小學三年級,我並不認為他有多笨,相反的,
他會自我檢查錯誤,他自己會判斷哪裡寫錯了。但是學了基礎的點字之後更上去的那些自然、社會、數學課程,
會讓他跟其他小朋友的差異越來越大,我不忍,但是我們能做甚麼?

回到一開頭提出的觀點,
盲生之所以處於弱勢,只是因為幾乎全人類都用眼睛去讀取事物,寫書、文字,都只能用看的。
如果有一種東西,可以把平面的文字轉換成盲生可以了解的點字,是不是我們在學習上基本的距離就縮小了?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有一句話說錯了:
「當上天為你關了一扇窗,也會為你開另外一扇窗。」
也許上天真的會為你關了一扇窗,讓你生大病變盲生,讓你出車禍便殘障人士,
但上天並不會同時讓你的智商便高或者給你其他的禮物。

「如果上天為你關了一扇窗,事實上他是要你去開另外一扇窗。」
失去了視覺的盲生反而在更了解到世界上有那麼多美妙的聲音,
失去了手或腳的殘障人士卻可以用嘴巴刁筆畫出遠勝過大部分人所能畫的畫。
事在人為,每一個困境事實上都是在引導著你該往哪裡走。

只是大部分的盲生並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為教育逐漸剝奪他們的思考,
他們將以自己為盲人為腐敗的藉口,悲哀的看世界。
拜託不要,我真的衷心希望這些可以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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